锂、镍、钴等电池金属已迎来第三个艰难年份，这三个市场都在努力消化2022年价格暴涨后涌现的供应浪潮。然而，电动汽车（EV）革命仍在推进。电池及其所需金属的需求仍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需求势头消化当前供应过剩只是时间问题——至少人们曾如此期望。但中国企业正同时掀起一场技术革命，力求开发更强大且成本更低的电池。电池化学正快速演变，显然并非所有电池金属都能在材料间的激烈竞争中胜出。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撤销了拜登政府的电动汽车补贴计划，欧盟也将内燃机汽车淘汰时间推迟至2035年之后，电气化道路目前或许坎坷。但潜在势头未减：据咨询公司Rho Motion数据，2025年前11个月全球电动汽车销量同比增长21%，达1850万辆。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电动汽车市场，今年销量再增19%，占全球销量的62%。因此，中国企业引领电池化学革命不足为奇。中国电动汽车市场如今由磷酸铁锂（LFP）电池主导。这类电池比镍钴锰（NCM）电池更安全、成本更低，且性能差距正逐步缩小。去年LFP电池占全球电动汽车电池的48%，麦格理银行预计到2029年这一比例将升至65%，较此前49%的预测大幅上调。

这对全球最大镍生产国印尼和最大钴生产国刚果民主共和国而言，显然不是好消息。印尼未能根据电池领域的新现实调整产能增长，导致过剩金属如潮水般涌现。该国越来越多的镍正流向伦敦金属交易所（LME）仓库，而非电池前驱体工厂。LME仓库的注册及未注册镍库存已激增至33.89万吨。本月LME镍价跌破每吨15000美元的长期支撑位，这是2021年以来第二次，给印尼政策制定者带来更大压力，要求其抑制镍产业的繁荣。钴市场也处于长期过剩状态，价格在刚果今年2月暂停出口并于10月引入配额制度前已跌至谷底。新规则实施缓慢导致刚果对中国精炼厂的钴中间体运输完全停滞。

刚果的供..

但锂自身也面临新的电池挑战。中国电池巨头宁德时代（CATL）一直在引领钠离子电池的开发。其最新版本Naxtra的效率将几乎与取代NCM化学的LFP电池相当，且成本更低。宁德时代创始人曾毓群认为，钠离子电池可能取代高达一半的LFP电池市场份额。幸运的是，锂仍是电网储能电池的首选材料，而电网储能是需求快速增长的领域。据Benchmark Mineral Intelligence分析师数据，2025年前10个月全球电池储能系统安装量同比增长38%。反映这种从道路到电网的转变，福特汽车刚刚宣布对电动汽车投资计提195亿美元减值，同时承诺向储能系统电池投入20亿美元。

自2022年锂、镍、钴价格飙升并被认为是电动出行核心以来，电动汽车电池材料格局已发生显著变化。如今这一假设不再确定。电池化学在前所未有的研发推动下仍在飞速演变，几乎无法预测10年后电动汽车将由何种材料供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铜对于车辆和充电基础设施的布线仍至关重要。铝也极有可能因重量轻而继续成为车身框架的首选材料。虽然电池金属的命运取决于不断演变的阴极成分，但电动汽车革命的最终金属赢家或许是那些赋能而非直接驱动车辆的金属。

（本文观点为作者安迪·霍姆的个人看法，他是路透社专栏作家。）
（编辑：玛格丽塔·蔡）